报告团成员:道孚县甲斯孔乡约学村小学教师 扎西多吉 扎西多吉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 大家好! 我叫扎西多吉,是道孚县甲斯孔乡约学村小的一名普通教师,菊美多吉是我的表哥,作为与他一道受命于特殊时期并肩战斗了60多个日日夜夜,并送他走过生命最后一刻的战友、兄弟。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讲述的不仅是他一生无悔,舍小家为大家的故事,更想倾诉对他平凡而朴实一生的感慨。 在今年我县开展的综合整治工作中,我被抽调到寺庙工作组,与表哥一起工作。5月18日,按照县上的统一安排,我与表哥等7人,在瓦日乡鲁村开展入户走访工作,直到晚上10点才返回。回到县城后,表哥又与县住建局的同志衔接全乡太阳能热水器安装事宜,直到深夜才结束。拖着疲惫的身体,表哥上了汽车的后座,如释重负的躺着,把车钥匙交给我。我接过钥匙发动了汽车,驾车回到了我们租住房屋的大院门前。因为守门的老大爷睡着了,我问表哥怎么办?表哥只是简单而无力的说了一声,“就在车上睡吧”,然后就倒头睡下,再想跟他说些什么,疲惫的他已不再搭理我,随后就听见他打鼾的声音。于是我翻弄着手机,侥幸的等待着有晚归的邻居来开院门。因为一天的奔波,我也确实很累,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19日凌晨5点左右,我被开院门的声音吵醒,于是准备叫醒表哥到屋里去睡一会儿。我转身叫了睡在后座的表哥,一连几声,表哥没有反应,我想表哥太疲倦了,睡得太沉了,于是我便下车打开后车门,准备叫醒他;我轻轻推了推表哥的肩膀,依然没有反应,无意中我摸到表哥冰冷的双手,顿感事情不对劲,又摸了摸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体温,便使劲的叫他,见他毫无反应,我吓坏了,我着急的发动了车子赶往医院,当值班医生检查完毕后告诉我表哥已经突发脑溢血死亡时,我顿时懵了····如晴天霹雳!从来没有经历的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我拼命的摇着他,想唤醒他,怎么也不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表哥的家在木茹乡格村,家里现有父母、叔叔、一个姐姐,四岁多的儿子,和在乡中心校教书怀有身孕即将临产的嫂子。父母和叔叔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年事已高,姐姐是个“觉姆”。一家人守着几亩土地,除了耕种收成,其它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全家人的生活主要靠表哥的工资支撑。几年前,表哥就打算翻修家里的老房子,所需的建材、木料都备齐了,但因资金短缺,加上家中缺乏劳动力,也就只好放下了。直到现在,他家的房子还是整个村子中最旧、最破烂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年雨水特别多,表哥家的房顶漏雨非常厉害,需要重新夯土。巴登表叔几次打电话让表哥回家帮忙,但表哥总是说乡上工作忙,抽不开身,等稍微轻闲点再说。不得已,他家房顶的漏雨问题最终还是请邻居们帮忙解决的。今年初,他原本打算在县城买一套二手房,以便将家中的老人接到县城生活,过清闲、舒适的日子,这个愿望也就成了表哥留下的终身遗憾!如今,每当有重大节日,巴登表叔总会说:“平日里,菊美因工作忙,不能经常回家,但总还可以打打电话、带个口信什么的,而现在想再听听他的声音都已经不可能了。” 家,对于所有人来说,是温暖、是亲情、是呵护的象征,可对于我的表嫂来说,家或许更代表了一种责任、一种希望、一种憧憬。和表哥结婚这么多年来,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有时甚至连一起吃顿饭都觉得“奢侈”。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由于表哥没时间护理,嫂子只得回娘家生产。孩子出生后,表哥想好好补偿一下对嫂子的愧疚,特地买了许多水果和营养品,准备去看望表嫂和刚出生的孩子,但刚要出门时,因临时有事,又只好把回家的事放在了一边。就这样,直到放在汽车后备箱里的水果烂了、臭了,他都还在乡上忙碌工作。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作为家中的男人、顶梁柱,表哥的付出总是太少。还记得侄儿4岁时,有一次玩耍不小心摔倒,脸被划破,嫂子急忙打电话叫表哥回家接侄儿去医院,但他也是因为手里有事,一拖再拖,迟迟不能到家,没办法,嫂子只好含着泪水自己一个人把侄儿背到医院。当医生给孩子缝合伤口的时候,侄儿口里一直不停地叫着“阿爸、阿爸……”。这是一种多么令人撕心裂肺的呼唤啊! 表哥是一个非常坚持原则而又不徇私情的人。我们有许多亲戚在瓦日乡生活,所有亲戚的眼中,他是一乡之长,找他办事理所当然,更应该办好。有一次我家有个表姐找表哥开一个无房户建房指标,表哥当即拒绝了表姐的要求,并给她讲起了无房户建房指标申请的条件和程序,表姐生气了,觉得自家人不帮自家人,太不尽人意,就愤愤而去。为了做通表姐的思想工作,工作忙完后,他去了表姐家。这时,表姐还在气头上,对他不理不睬,表哥依然心平气和地对表姐说:“我在这里工作,是有一定的权力,我作为你的表弟,你的亲戚,你们更应该理解我、支持我,不应该为难我,不要让我因为工作没做好、群众不支持而离开瓦日”。通过表哥耐心细致地开导,表姐逐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心服了、气顺了,一家人又重归于好了。 秋天本是收获的季节,由于家里没有劳动力,表叔一家常常为收割而感到苦恼。特别是自从表哥担任扎拖乡党委副书记以来,他几乎没有时间回家,更不要说帮助家人干农活。每到青稞成熟,地里所有的农活,几乎都是靠家中的老人和表嫂一手操持。每当看到这些,他都忍不住常常自责。 也许是来自农村的原因吧,表哥和群众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群众有什么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虽说对家的付出很少,但对于群众,他却付出了很多很多。 还记得去年底,表哥在列瓦驻村。有一天,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村级活动室,刚准备躺下休息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表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定有急事”,他顿时倦意全消。敲门的村民心急如焚地告诉他,“村里一名妇女,因服药过量而失去了知觉,可能有生命危险!”表哥二话没说,马上穿上衣服,跑步来到那个妇女家里,背起她就径直朝停在公路边的汽车方向跑去,并驱车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那位妇女送到了县医院。医生告诉他,幸好发现和送得及时,要不然,真就要去见“阎王”了。当得知那名妇女经抢救脱险的消息后,表哥一个人又连夜赶回了列瓦村。 表哥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作为表哥,我们每次见面,他总要摆起兄长的“架子”,对我谆谆教诲,教导我们好好工作,要对得起培养自己的亲人,对得起养育自己的家乡。短短33年的人生历程,他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但他的音容笑貌、他的精神风范,就像一盏永不熄灭的酥油灯,不停地燃烧着、跳跃着。 表哥走了,巴登表叔从此失去了儿子;嫂子从此失去了丈夫;侄儿从此失去了父亲。表哥他带着许多未完成的心愿,一个人静静的走了。 表哥:你知道吗?年迈的父母,叔叔需要你的照顾,体弱多病的姐姐需要你的照顾,身怀有孕的嫂子更需要你的照顾,4岁多的侄儿对你印象模糊,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未出生的孩子见都没见你一面,连自己爸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你却这样走了 苍天不老,青山长存。表哥,一路走好,党没有忘记你,好多领导都来看望你;群众没有忘记你,好多群众都来送你远行。 最后,我要代表表哥的家人,向各级组织,向曾经和正在关心、关爱他的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