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永霞 年年清明节,岁岁祭忠魂,又一个清明节,又一个缅怀先烈的日子。 清明时节雨纷纷,天空才晴了几天,今天却下起了大雪,雪就像一粒粒的盐,掉在地上化成了眼泪,伴着蒙蒙雪粒,望着窗外,天空灰蒙蒙的,雪下得淅淅沥沥,浸湿了我的眼眶,烟雨蒙蒙的景象,让心情格外忧郁,好像心里压抑着什么?想要呐喊出来。 笔者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来到庄严肃穆的甘孜县烈士陵园,一路上各个学校的学生穿着各色的校服,有的手里拿着小百花,有的拿着自己做的花圈,整整齐齐的走在老师后面,带着崇敬、肃穆的心情,风雪无阻地前进,前进。 来到烈士陵园,行走在荒凉的枯山峻岭中,百坟拱起,数碑林立。微寒薄凉的风从我的耳旁掠过,呼啸摇曳,像是在呜咽,像是在咏唱:“清明时节桃李笑,野地荒冢话凄凉,乌啼鹊噪昏乔木,阴阳两隔谁断肠。”一声声鞭炮声,一缕缕香烟,仿佛来自苍穹,仿佛在耳边回响。雾雪笼罩了坟冢,荆棘杂草凄迷在肃穆的墓碑旁,挚一颗虔诚的心,向知名与不知名的英灵,鞠一个躬,掊一锹黄土,覆一层哀思,栽一丛新枝,植一腔缅怀。 荒凉的荆棘中,一个个孤坟静静的躺在那里,笔者的心情很压抑,说不出的孤独与寂寥。学生们和武警官兵们带着崇敬的心情在瞻仰、在扫墓、在鞠躬、在植树、在缅怀、在祈祷。一路走来,看见有的墓碑已残缺,碑上的文字不全;有的墓碑已模糊,看不清上面写的字;有的坟冢表面的水泥已裂开,看上去很凄凉;有的坟冢周围长满荆棘,说不出地荒凉,特别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笔者特别注意了几个墓碑,上面的文字重新用油漆刷过,显得很醒目,关键不在这里,关键在于他们的墓碑很有特色,上面还雕刻有花纹和图案,坟冢旁边的荆棘被打整得干干净净,墓碑前还有烧过纸钱的痕迹,走近一看,原来是他们的亲人来过。笔者想,这里躺着的都是英雄,都是为国家为人民做出过贡献,甚至是献出年轻生命的人。但是为什么死后的差别那么大?谁都想落叶归根,这些永久躺在这片土地上的英灵,是否在牺牲的那一刻,想着的是回家,想着的是死也要埋在家乡,可是,他们却背井离乡,身处异地。只有看墓的老人,陪伴着他们,偶尔会来看看他们,会来打扫一下,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干部职工、武警官兵、还有学生会来打扰一下他们,其余的时间他们只是静静地、寂寥的独对着这片他们深爱过的土地和天空。 笔者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他们生前的模样,他们来自何方,但是深深地感觉到他们曾经年轻过,他们曾经和笔者一样,幸福的脚踩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曾经为创造这个世界出过一份力,流过一份汗水,他们很普通,默默无闻,甚至没有留下姓名,他们曾经生活在这个有朝与夕的大地上,他们爱过,也被爱过。他们或长或短的一生中,就像阶梯,一辈一辈,一代一代为我们拥有今天的幸福生活铺垫着。 雪依然下着,化成一滴滴眼泪,飞向青冢,心情沉甸甸的,有丝丝哀怨,有丝丝惆怅,更多的却是历史的沧桑,时过境迁,几度轮回,还有谁记得他们,能够叫出他们的名字,能够说出他们的故事。他们只知道躺在这里的是烈士,是英雄,是为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做出过贡献的人……各种情绪纷至沓来,感觉心被压抑着,沉甸甸的,踹不过气来,昂望天空,我的思绪随着缤纷升腾的冥纸烟火,一起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逝者已逝,可以安息,生者,仍将负重前行,为自己,也为别人。掸落红尘,拨开浮华的虚幻,看清这个复杂而多彩的世界,静守岁月的美好,且行且珍惜。 风渐累,雪渐歇,唯有笔者心头的悲绪难平,一缕愁,剪不断,理还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