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美书 ★话题背景: 最近有位叫“新津春子”的大妈,在日本成为网红。因为最会打扫卫生,而被封为日本“国宝级匠人”。其所工作的对象,为76万平方米的“东京羽田机场”,消息说新津春子,出生在中国沈阳,她的父亲是二战日本遗孤,母亲则是中国人。春子17岁时,举家迁往日本生活。刚到日本的新津春子,不懂日语也不会跟人交流,所以春子从高中开始就做上了唯一肯定雇佣她的保洁工作,这一干就是21年。因为新津春子太能干了,现在她被换到了技术监督管理岗位,负责培训机场700名清扫工队伍,有时也会应邀去解决公共设施或家庭的顽固污迹,并因此成为了日本家喻户晓的明星。 (人民日报[微信]7月3日) 自媒体时代,新闻不带点噱头好像就不是新闻。连人民日报微信在引用这条新闻时,也在标题上贯上了“这位来自中国的大妈”字样。实际上,新津春子虽然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并在中国成长到了十七岁,但真心说别人做出的成绩,并不是中国人可以感觉到自豪的理由。 哲学上讲,任何事物的发生、发展与变化,都是有其内在根据的,这种根据就是原因。新津春子,或其他日本“国宝级匠人”的大量出现,除开个人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的精神外,社会体制机制对各类普通劳动者及工匠职业的认可,才是其根本原因。 一个社会,对它的所有劳动者以及所有的行业职业门类,都应该有一个相对准确、公正的评价机制,要确保每一个人每一个行业,哪怕就是新津春子这样的清洁工行业,也要有充分而足够的上升通道。惟有如此,社会各成员才会“各尽所能”。 假设笔者这一设想是合理的,那么对照检查之下,我们在职业理念方面,真的还存在着很多不足。 从公民个人的职业理念看,考公务员,进央企,进事业单位等“旱涝保收”的单位才是正理,至于去当清洁工、建筑工、矿工、机修工、服务员等,几乎没有人愿意选择,如果不是生存的无奈,这些行业怕是一个人也难以招到。 这种职业理念的形成,一是制度原因,我们的职业制度虽说“无贵贱之分”,但事实上却“有高下之别”,即便同样是清洁工,民企的清洁工与机关事业单位的清洁工,其待遇福利甚至政治地位,也是有天壤之别。在这样一种职业制度之下,没有人愿意去那些工作辛苦而又无地位无待遇的岗位,即便去了,也未必有对该职业或岗位的热爱之情。 二是传统意识,可以说,中华民族在职业方面的传统意识,大体上是充满着腐朽气息的,譬如万般价下品唯有读书高,譬如士农工商的等级划分,譬如贱业贱民泥脚杆下里巴人的说法,再譬如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几乎都充满着对普通劳动者的歧视。 在今天,这种传统意识虽然某些方面有所改变,但却依然根深蒂固,譬如士农工商的“士”,是指过去的士大夫阶层,那么什么人或什么家庭才能称为“士”呢?大体上得考上“进士”,才能成为“士族”,而这个“进士”,不过是皇帝选出的官员罢了。 笔者曾多次说过,现代化不只是物的现代化,还有人的现代化。如果仅仅是物的现代化,我们超英赶美也要不了多少年。但难在人的现代化,难在人的理念、习惯以及价值观的改变。 好消息是我们已经意识到了这方面的不足。今年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第一次提到了“工匠精神”,国务院常委会新闻通稿中也首次用了“品质革命”的概念。相信随着相关体制机制的健全,我中华大地涌现出千万个“新津春子”的日子为时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