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如波 100多年前,敦煌莫高窟藏经洞被多国探险家盗窃掠夺,经卷、文书、绢画、法器等大量流失海外。9月10日,一场“回归:杨春蕾临摹敦煌藏经洞绘画作品展”在成都文殊院向公众展出,其中包括20多幅成都画家杨春蕾“临摹”和“修复”的大英博物馆藏敦煌绢画。 作为张大千的再传弟子,杨春蕾不仅尝试“补绘”张大千的敦煌“未完稿”,还在“临摹”过程中为残画注入新生。 临摹补绘,“未完稿”“残画”得新生 2009年,杨春蕾的一位朋友从国外归来,向他展示在大英博物馆拍摄的敦煌绢画。“从此便开始系统搜集资料,了解敦煌藏经洞的绘画、经书等藏品。”不久后他下定决心,要用“恢复性临摹”的方式,让这些流失海外的绢画重回人们的视野。 其实,早在1999年张大千百年诞辰之际,杨春蕾与父亲便在四川美术馆举办父子画展,展出26幅补绘的张大千临摹敦煌壁画“未完稿”。这些“未完稿”,很多临摹壁画上的人物脸部都是空白,只用文字对构图、色彩加以记录。杨春蕾和父亲根据这些文字,并参考如今的敦煌壁画图像资料,花了3年多时间完成了这些补绘作品。 相比之下,此次“恢复性临摹”难度更高。杨春蕾向记者展示了一幅菩萨像,头部、足部的装饰已经缺失,画面中还有不计其数的窟窿。“只能根据画面上残留的部分,去推断缺失部分的图案和风格。这个过程既要符合相关的佛教常识,也要尊重原作创作年代特定的审美趣味。” 正式补绘之前,杨春蕾通常会准备3套草稿,反复调整构图、布局、细节,以求达到自己最满意的效果。“完成一件作品,通常需要一个多月。” 针对同一件原作,杨春蕾最多进行3件创作。除了完整的色彩和白描之外,他在第三件作品中用不同的色调和笔法,分别呈现出原作和补绘部分,并将它们之间的分界处理成烧灼的视觉效果。“我想表达的是,所有事物都不会长久,但消失并不意味着毁灭,而是某种意义上的再生。” 继承“家学”,拜师张大千关门弟子 谈到与张大千的缘分,杨春蕾的父亲杨诗云不得不提。杨诗云是颇有名气的画家和张大千研究专家,著有《张大千印说》等著作,上世纪80年代,其作品还曾应邀参与“张大千师生书画展”。在父亲影响下,杨春蕾自小就浸染在张大千的艺术世界。“不管是总结前人的经验,还是在创作上寻求突破,张大千都做到了极致。美术史专家傅申有个观点,把张大千研究透,相当于读了半部中国美术史。” 20世纪40年代中期,张大千曾居住于成都昭觉寺,并在此完成《四屏大荷花》《八屏西园雅集》等作品。1969年出生的杨春蕾,从12岁开始就跟着父亲多次拜访昭觉寺,寻访张大千留下的石碑等遗迹,采访了解当年的故事。此后在西南师范大学(西南大学前身之一)历史文博专业、成都教育学院美术系学习的经历,则为他的创作打下了坚实基础。“每天早上起床泡好茶,我会先临写张大千书法信札,然后再开始绘画创作。” 杨诗云决定为儿子物色一位名师。他将杨春蕾的作品展示给自己的好友、张大千的关门弟子孙家勤,结果后者赞不绝口,并一口答应收下这个徒弟。2004年11月,杨春蕾在杭州正式拜孙家勤为师。“我每个星期邮寄一幅作品给老师,老师看后便在网上给我批改。有时候我也用照相机拍下来,发邮件给老师看。老师主要教我如何画出神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