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宾 转眼间又是一年儿童节,站在窗前远眺,卓达山还披着皑皑如银的白雪,阳光照射下耀眼夺目,湛蓝的天空让人心静如水。 嘀嗒、嘀嗒……连续不断的微信铃声把我从远方唤了回来,打开微信,儿子就读的幼儿园班级群里好不热闹。孩子们正开展“六一”文艺晚会,家长们和老师们不停地发着晚会现场的照片和视频。我细细地寻找着我的儿子,他表演节目了吗?前几晚,他和我视频时,反反复复地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能参加我们的‘六一’晚会不?”这是儿子在幼儿园过的最后一个儿童节了,今年秋季他就将成为一名小学生了。 去年3月,我接到组织通知要去藏区扶贫。儿子知道后,天真地问我,甘孜在哪里?甘孜有成都大吗?由于工作需要,八年前我在炉霍、甘色达等县待过一年时间,我就把心里的高原告诉了他:有一望无垠的大草原、连绵起伏的雪山、漫山遍野的牦牛,还有成都无法相比的洁净空气。儿子认真地说,我要去,我要看雪山。 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家人为我收拾好远行的行囊,儿子却开始不断咳嗽,到医院拍了胸片,医生说是肺炎,需要住院治疗。我忧心忡忡的,儿子从“娘胎”里出来起,每次儿保检查,体重等几个指标都不达标,这几年几乎每年都有一次住院的情况。 最严重的是前年夏天,儿子由于发烧而引起高热惊厥,赶到医院检查,医生说要住在重症监护室24小时护理,儿子大哭起来,拉着我和她母亲的手不放,妻子也忍不住哭泣起来。我强忍着心痛,安慰儿子并许诺,出院后给他买玩具,在内心深处却十分担心儿子会烧坏了,好在经过系统治疗和系列检查,儿子没有大碍了。 3月20日,出发的日子终于来了,这次我告诉儿子我是去扶贫的,也就是出差,很快会回来。儿子没有哭,只是说爸爸你早点回来!刚上甘孜那段时间,不知是高原缺氧还是牵挂儿子,每天半夜醒来,迷糊中伸手去摸身边的被子。手指触摸到床沿,我才想起妻儿不在身边,浓浓的睡意立刻被巨大的失落感取代,就不能再安睡了。 晚上,我又和儿子视频,儿子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去看他表演节目。俨然,他已经习惯了我不在身边的“六一”节。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他表演的是一个英语节目,他扮演一只鸟儿。 那刻,我的鼻子一阵酸楚。“儿子,儿童节快乐,爸爸最爱你!”一句话就像火山喷发那样毫无准备、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