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美书

笔者不是很喜欢社会的我行我素，而媒体一呼吁又来个“纠正”或180度大转弯的状态，因为它总会让人感觉到人生之无奈或命运之不可捉摸，给算命的、预测风水的人，以及阴谋论者留下操作空间。

譬如华中师大经济学研究生亦是左臂残疾生王木木，本来面试已经通过，用人单位广西崇左市政策研究室也寄给他《崇左市高层次人才引进协议书》和《致拟录考生的一封信》，但就在王木木收拾好行装即将奔赴工作岗位时，等来的却是用人单位的单方面解约。事件引发热议后，崇左市委组织部又转变态度，“如果他愿意到这边，我们会按照他的意见接受他，安排好岗位。”

在这件不大的聘用、解约，再聘用的事件上，我们看到的是用人部门的标准摇摆，以及对应聘人员的态度随性，前者让人难以理解适从，后者让人感到社会凉薄无助。用人单位在解约中说“今年不进人”，这明显是自欺欺人的理由也没谁去追究，一个堂堂正正的政策研究室，竟然以“欺骗”的方式对待应聘人员，大体上他们也觉得无故解除残疾人工作合同有点不太人道。你今年不进人，为何又要发出招聘通知组织面试并进而发出《协议书》？普通百姓如果如此儿戏一次，会以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等各类“罪名”被关押拘留，可一级单位如此儿戏，人们只能徒唤奈何。

崇左市相关部门的事，自有相应规矩或法律适应，笔者就不再多妄议。但发生在残疾人研究生王木木身上的案例，再次给人们敲响了警钟，虽然国家制定有《残疾人保护法》，各地方也制定有《残疾人保护条例》或《残疾人就业条例》，但现实中与女性就业总是有意无意被歧视一样，残疾人在就业中所受到的歧视往往更加灾难深重。对此，笔者一直有个观点，如果是私营企业，从追求利益的角度歧视女性或残疾劳动者，或许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行政机构、国有企业因为本姓“公”，虽然追求效率但更要追求公平与公益，其歧视女姓或残疾劳动者的行为没有任何合理性！

那么，是不是所有单位遇见女姓或残疾人都必须收下呢？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譬如，失去双腿或双臂者，不太适合作教师、医生、护士或其他一些特定的职业，因为这些职业既要用手也要用腿。以上面所说的政策研究室为例，其主要用到的一是脑，二是手（写字），要说缺少左臂的王木木一点不影响工作也是假的。但客观地说，王木木的脑以及其他方面的优势完全能弥补缺少左臂的影响。然而，不管在任何意义上，作为国家法律当然的模范遵守者的崇左市政策研究室，都没有理由把王木木拒之门外，否则，《残疾人保护法》就形同虚设。

但残疾人就业问题，有法律法规是一回事，真要获得与正常人平等待遇，又是另外一回事。因为就业是个复杂问题，当“老板”手中的权力裁量比较大或缺少制约时，他们总能找到残疾人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而加以拒绝或辞退。因为这些“老板”内心，就从来只有歧视而没有平等，更没有关爱或悲悯。

几十年前，歌手韦唯在《爱的奉献》中唱道，“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是人间的春风，这是生命的源泉……”这首歌描绘赞颂了充满爱的美好人间，但传说当年就有人物不喜欢这首充满爱意的歌，斥之为“没有原则”。或许，在这些人物眼里，爱就不是原则，而只有“歧视”才是原则吧。

这是国人内心或人性深处的恶，想要短时间内加以改变，必须得施以重拳，再细规范。譬如残疾人受到单位与个人的歧视时，在掌握证据的情况下，是否可以控告索赔？对有一技之长的残疾人，国家是否可以“鼓励”有关单位加以安置？像残疾人创办企业可以减免税收一样，普通企业每解决一个残疾人就业，是否也可以获得一个定额税收减免？

但笔者还是更愿意唱出那句：“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这个“人人”，不仅仅指生理意义的个人，更指公权力机关以及各级各类“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