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彷徨之际,多年来遗弃在身后的文学又粘粘糊糊地勾住我的肩膀,说:你又想要我了么?唇间飘逸着不无讽刺的笑意。她似乎明白:一旦机缘来临,我必会像所有钻营者一样立刻变脸,将它抛弃,而欣欣然卖身求荣去了……
就让我在城市和大山之间象漂泊的灵魂和白云一样无处回家,无处着地吧。这就是我此生的命运。如果成就不了一个雪域儿子大气的事业,就让我做一个记录者,以亲历亲为的心灵历程,映射并记录下这个民族在一个特定时期特定的历史情态。只要记录下自己和周围人们的声音、语言、思想和生存状态,既使那样稚嫩和拙朴,后人也会依然感受到我们这个时代的气息、氛围,再好一点,能感受到心灵和血脉中的声音、火焰,乃至语言背后更远的思想和意境……
当向外面寻求而无门,或者将自己的后路堵死之后,就向自己内心去开拓道路,只要坚定地走下去,道路会越来越宽广。我曾说,我是祖先血脉中最烫的一粒种子。那不是梦呓,那是我此生的梦想,是家园之上更高更远的心灵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