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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31日

沈村余氏《家史》和《万历合约》

◎董祖信

在沈村地区发现和出土的众多文物中,像战国巴蜀柳叶形虎纹铜剑、西汉五铢钱、汉墓、汉砖、汉瓦及农业学大寨时期,抬田改土挖岀的战国、秦、汉时期的青铜器、古戈矛、箭矢等是十分珍贵的,因为它们是筰都夷地区远古历史的见证。近年发现于沈村的余氏《家史》和《万历合约》,虽历史和年代不如上述文物那么久远,但更具文献参考价值,它详尽记载了这一历史时期所发生的重大事件,像一把神奇的钥匙,解开了沈村地区从明代洪武二年起,到清朝宣统三年,赵尔丰在川边实行改土归流止,计500多年时间内,所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和历史之谜。

《四川郡县志》载:“蜀之先,始于人皇,其说渺矣。《史记·五帝本记》:‘黄帝有二子,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索隐》云:‘江水、若水皆在蜀,即所封之国也。’《五帝本纪》又云:‘昌意娶蜀山氏女昌仆,生高阳,是为帝颛顼。’舜置十二牧,《禹贡》分九州,《周礼·职方氏》九州,蜀皆列梁州之域。周武王伐殷,微、卢、庸、蜀、羌、牦、彭、濮并从。其地皆在蜀境矣……

秦并天下,分天下为三十六郡,蜀兼有巴、蜀二郡及巫、黔中之地。汉高帝入关,封汉王,王巴、蜀、汉中之地。天下既定,袭秦封建郡县之制,蜀仍置巴、蜀二郡。高帝六年,分蜀郡置广汉郡。建元六年,置犍为郡。元鼎六年,平西南夷,以邛都(今西昌)为越西郡,以筰都(今沈村)为沈黎郡,以冉(今汶川)、駹(今茂县)为汶山郡……元封五年,分天下为十三部,置刺史,改梁州曰益州,蜀列益州之域。天汉四年,废沈黎郡,置蜀郡西部都尉。“沈黎郡治筰都沈村位于汉时沫水、唐时的大渡河东岸,距今泸定县城20余公里。为古梁州西部的边陲重地和古道要津。秦时首任蜀守张若沿蜀西古道攻取筰都后,即在沈村置筰都县。这便是蜀人司马相如对汉武帝所说的:”邛、筰、冉、駹者近蜀,道亦易通,秦时尚通为郡县,至汉兴而罢。今诚复通,为置郡县,愈于南夷。“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汉武帝任司马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往使,招抚西夷,西至沫水(《水经注》:即今大渡河)、若水(《水经注》:即今雅砻江)。”为置一都尉,十馀县,属蜀。“时隔24年后的元鼎六年,太史公司马迁又从长安岀发,”奉使西征巴、蜀以南,南略邛(今西昌)、筰(今泸定沈村)、昆明。“他的大西南之行,为后来《史记》中《西南夷列传》《司马相如列传》的创作奠定了基础。

四川省社科院任新建先生在《论康巴民族史中的几个问题》一文中记载:“……由于秦汉之际,康区东部的羌部与蜀邛的接触多在大渡河东岸地区,其人多靠溜索来往于两岸,内地人见而骇异,故称其人为筰人。于是大渡河两岸北至金川,南至石棉一带的羌部俱被称作‘筰’。筰人与蜀邛之人市易之地,在大渡河东岸今泸定之沈村……”他的父亲,著名藏学家任乃強先生在《民族研究文集》也有精辟的论述:“……所谓旄牛徼外,指今石棉、泸定与康定鱼通、孔玉这段大渡河谷所住的白狼部族。在汉初为旄牛种,其本部在今康定折多山外的木雅乡,为纯牧国。由于他需要与蜀地进行市易,便开辟了从雅加埂逾大雪山,下磨西面,到大渡河岸的一条能行牛马的路,在泸定咱威与沈村间架设溜索桥成功后,沈村成了西南最大的农牧市易中心,称为‘筰都’。汉武帝在此置沈黎郡,领20余县。”任老先生在另一篇文章中还有这样一段论述:“沈村,汉沈黎郡治也。大渡河水流湍急,惟此处稍平缓可渡皮船,亦可施索于两山之间,故沈黎郡治又称‘筰都’。并因商业之盛犮展成为‘筰国’,为汉开沈黎郡奠基。直至唐代,汉藏交通仍以沈村大渡口为要道……”任新建父子的论述,不仅界定了“旄牛徼外”, 还对旄牛国、筰都侯国的历史、交通、商贸地等进行了考证,并指岀汉武帝在“筰都”沈村置沈黎郡,所辖地达20余县。

旅居异国、英年早逝的我国著名历史学家童恩正先生在他的学术文集《古代的巴蜀》中指岀:“……在青铜时代,四川的古文化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类型,这就是川东丘陵地带的巴文化,成都平原的蜀文化,川西高原的筰文化及川西南的邛都文化。”说明了远古筰都沈村一带的筰文化在青铜时代就颇具影响和代表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