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年
春拍,一柄清嘉庆白玉御题诗文吉庆有余如意,以2300万元成交,引起藏友们关注。这柄如意以整块白玉雕琢而成,质地光润,略带皮色。所雕如意呈瑞芝状,云叶首,四周起如意云纹边框,首面隆起,正中心圆框开光雕寿字纹,左右点缀卐符纹,中轴浮雕吉磬,下悬双鱼纹,寓意万寿无疆,吉庆有余,连绵不绝。两侧各有出廓洪蝠,两翼攀附,寓意福保平安,表现了清代宫廷审美,图必有意,意必吉祥的用意。如意曲柄末端雕琢蝙蝠,为典型清中期宫廷玉雕风格。
如意出自印度梵语,最早从印度传入,柄端作“心”形的,法师讲经时,常手持如意一柄,记经文于上,以备遗忘。如意的起源与我们日常生活中俗称 “ 不求人 ”的搔背工具有着密切的关系。最早的如意,柄端作手指之形,以示手所不能至,搔之可如意,故称如意,俗称“不求人”。清《事物异名录》云:“如意者,古之爪杖也”。古人有“搔杖”,又有记事于上的“笏”,如意则兼二者之用。后来,形态发生分化,一支保留实用功能,在民间流传;另一支强调吉祥含义,向纯粹陈设珍玩演化,有手持如意的菩萨像。
在魏晋南北朝之时,如意得到了普遍的使用,它在这期间非常“牛”,成为了帝王及达官贵人的手中之物。它与民间的一种“不求人”挠痒用的东西,在器型上相结合,实用性上除用它搔痒,还用它显示权杖的作用。最初原型结合如意的头部呈弯曲回头之状,被人赋予了“回头即如意”的吉祥寓意。“君子比德如玉”,玉如意的出现,将玉的坚润不渝美德与如意的吉祥寓意结合,成就了具有中国特色吉祥文化的器物。
梁简文帝萧纲有诗:“腕动苕花玉,衫随如意风”,当时的玉如意有随身佩带之大小。清雅悠闲之时,文人雅士吟诗咏赋,和着“如意舞”利用它作为打节拍之物。明清之时,它从实用品逐渐转向了一种艺术陈设品,供人们欣赏娱乐。如意头部呈弯曲回头之状基本不变,柄端由直状变为灵芝形、云朵形多种形状。头尾两相呼应,主体呈流线形,柄微曲,造型美观华丽。
古代作为工艺美术的如意,以清代为多,明代少见。康熙年间,如意成为皇宫里皇上、后妃之玩物,宝座旁、寝殿中均摆有如意,以示吉祥、顺心。《清朝野史大观》卷一载: “如意,物名也,唐宋前已有之。”清代的皇帝、皇后用如意作为赏赐王公大臣之物;在皇帝选妃时,若将如意交入她手中,那就意味着她将成为皇后;民国时代,如意成为贵重礼品,富有之家相互馈赠,祝愿称心如意。还有种种如意图案,以喻吉祥之意,如年年如意、万事如意、吉祥如意、平安如意、四艺如意、必定如意、四合如意等。
如意出于各自不同的用途,最初的如意无疑都是摹仿人的手形,这种创造的构思是人的意志的外延。手形如意演变成卷云形、灵芝形、心字形及团花形如意,是唐以后的事,并用金玉珠宝制作,使其成为一种艺术品,还增加几分仙气与祥和的神韵。清代如意工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它的功能也达到空前的高贵,凡值年节,王公大臣督抚,必进如意于朝,以取兆吉祥,故有“椒戚都趋珠宝市,一时如意价连城”的诗句。“如意”,又称“握君”、“执友”或“谈柄”,以灵芝造型为主的如意更被赋予了吉祥驱邪的涵义,成为承载祈福禳安等美好愿望的贵重礼品。大臣们常进献如意祝贺皇室寿辰,皇族也拿如意赏赐王公大臣,如意渐渐地成了上层人物权力和财富的象征。如意更因其特有的雅致,成为崇尚古风的文人墨客的文房玩赏物件。
如意的材质极为多样,各色玉石、金、银、铜、铁、犀角、象牙、竹、木、陶瓷等应有尽有。其中玉石如意就分为翡翠、白玉、青玉、碧玉、墨玉、水晶、孔雀石、玛瑙、珊瑚等。装饰手法也异彩纷呈,尤其配以各种所谓“中国结”,如盘长结、铜钱结、蝴蝶结、喜结、寿结等,不仅有和谐的视觉效果,也增添了如意的韵味。如意的品类极多,工艺繁复的就有珐琅如意、木嵌镶如意、天然木如意、金如意、玉如意、沉香如意等,多雕有龙纹,有的还在玉制的如意上,嵌上碧玺、松石、宝石所雕成的花卉,大多是桃果、灵芝、蝙蝠之类。蝙蝠寓意多福,桃寓长寿,是明清常见的祝颂图案。清宫如意收藏中的一个大类为木柄三镶玉如意。这种如意的木柄质地分紫檀、花梨、黄杨、黄檀及檀香木等十余种,有的雕刻有吉祥图案,有的镶嵌金银丝花纹,也有素面无纹饰的。如意的首、身、尾分别嵌饰玉雕,玉饰采用历代古玉。清代宫廷如意还有不少罕见的品类,如染骨如意、鹤顶红如意等;造型上也有别出心裁,如双首如意等。
如意的收藏,往往具有祈福纳祥的预期。随着收藏品市场的兴盛,如意的价格不断攀升,刺激了人们收藏如意的积极性,市场所见如意清代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