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子
这种人对女人没有满足的时候,更没有从一而终的习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丢一个。奇怪的是万连副这一次竟例了外,有了雍错,他还真的收了心,走在外面很少向其他女人瞟一眼,一个心眼儿迷着雍错。真是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那一把钥匙配那一把锁。如果没有大的变化,如果雍错能与他终身相伴,万连副也一定是浪子回心了。
“不,你放开我,你不要挨着我。”女土司拒绝杨泽贤来扶她,可她却浑身无力,身不由自主。
杨泽贤说:“女土司你别动,你再歇歇吧,一会儿就会好的。”
这时扎西泽仁突然出现在门口,原来是章镇中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派人叫来了扎西泽仁。
杨泽贤和女土司看见扎西泽仁就喊:“扎西泽仁!”
扎西泽仁看见女土司竟然在杨泽贤床上,而且被杨泽贤扶着,本来刚才一听见章镇中说女土司睡在杨泽贤床上就是一肚子气,现在还看见杨泽贤扶着女土司,更是火上浇油,嘴里“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憋了一肚子气的女土司,这时看见扎西泽仁竟然不理她,心中说不出的气和痛,猛地摔开杨泽贤的手,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杨泽贤说:“你们刚才是在酒里给我放了什么药?你说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杨泽贤赶紧说“没有的事,刚才我不在场,等我赶到,勤务兵都把你弄到了这儿,不信你就问雍错吧,”
雍错说:“我也不知道土司是怎么样到这里的,我来时土司早躺在这儿了。”
女土司愤怒地说:“杨团长,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原来你也是一个卑鄙小人,为了达到你们的目的不择手段,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是真正的魔鬼。”
“女土司,这是误会,完全的误会。”杨择贤说。
“误会,什么误会,你们骗我到团部开会,在酒里给我下药,这是误会吗?你一直不露面,等我昏迷过去又把我弄到你房里,这也是误会吗?”
“这,这,这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女土司你要相信我,我杨泽贤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来,真的,女土司,我可以对天发誓。”
“对天发誓,你欺骗了我还想欺骗菩萨吗,你要遭报应的,你这样的人连牛和狗也不如!”
杨泽贤知道今天这事就是一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他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女土司看,他想说这事完全是章镇中的主意,他想说他原来就不同意这么做,他想说是他给刘主席发了电报才使女土司安然无恙。可他能这样说么?就是说出来女土司会相信么?这世上,有许多的误会是永难澄清的呀。
女土司喊了声:“雍错,走。”一甩袖子愤然朝门外走去。杨泽贤紧跟在后面。到了坝子里,雍错牵过马想扶女土司上马,女土司一挥手撇开她,怒气冲冲上了马背。雍错牵过自己的马,正准备上马,万连副居然走了过来,雍错一挥马鞭说:“走开。”万连副倒退两步,鞭梢差点带飞了他的军帽。
杨泽贤说:“女土司走好。”
格桑曲珍连鼻子里也没有透一丝气,扬鞭打马离去。
杨泽贤看着女土司离去,心里说不出的冤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旅长算是得罪了,章旅长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以后要与他相处也许会有不少麻烦;对女土司爱情的失败,有负军长重望,军长那边也不会有好感;至于格桑曲珍更是误会极深,要想对她讲清事实真象,得到她的谅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本想作一个好人,结果是几头不讨好,倒是作一个坏人还有所收获,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的事都是一本糊涂账。
女土司又怒又恨回到官寨,倒床便睡。她拉过毯子蒙住头,却一点也睡不着,她诅咒章镇中是一条狗,更痛恨杨泽贤人面兽心。原来她对杨泽贤的印象不错,没有想到他却使出这样毒辣的手段;她又想到扎西泽仁,见了她掉头就走,在危难时刻一点也不管她,连一声安慰的话也没有,这人世上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情感,原来这些男人们都是靠不住的!平素我怎样待他们的?来到我的官寨,都是座上客,打麻将,讲笑话,到草地上去打猎,哪一次我不是彬彬有礼地接待他们,杨泽贤坏就不说了,可你扎西泽仁为什么也会这样?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