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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04日

康巴女土司

◎牟子

“回土司,今天夜里发现一个贼人进了雍错的房子,我们要雍错开门,雍错死也不开门。我想只有打门进去。”管家说。

女土司说:“有这样的事,为什么你没有事先告诉我,就擅自行动?”

管家说:“回土司,奴才拍惊动你睡觉。”

女土司说:“你们这样大喊大叫就不惊动我睡觉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雍错是我的贴身丫头,不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什么事都要先向我请示。这样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奴才错了,奴才错了,”管家说。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给我滚下去。”女土司说。

管家仍不甘心说:“回土司,雍错房里真的有人进去了,她的房里真的藏着一个贼人。”

“这贼人是谁呀?”

“回土司,是一个二十四军的连副。”管家说。

女土司说:“胡闹,二十四军的军官怎么会来作贼?”

管家说:“那是跟雍错……”

“住口!”女土司喝住了管家说:“这事我来问。”女土司走到雍错门前放缓了声调说:“雍错,你屋里是不是来了贼人?”

屋里雍错不敢欺骗土司,一时回答不出来,抬起头来看万连副的脸,万连副对他直摇头,雍错说:“回土司的话,我屋里没有贼人。”

“这就好,这就好,” 女土司回身对大家说:“既然没有贼人,就都回去睡觉吧。”

管家还想说什么,女土司说:“今晚的事,不许谁在外面胡说,要是我听见谁乱说

就割了他的舌头。听见没有?”

大家齐声回答“听见了。”管家自觉没趣,无精打采地带着土丁们离去。

女土司对着雍错的屋子说:“雍错,你好好睡觉,要注意贼人,可不能让贼人跑进屋里去,要是有贼人在你的房里被抓住,我也保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离去。

窗外的火光完全消失,雍错软瘫在了万连副怀里,万连副放下手里的枪说:“女土司放过了我们。”

雍错说:“我的灵魂都给吓跑了,要不是土司来,今天晚上真不知会怎么样,土司真好,她是我心中的杜姆。”

万连副说:“女土司人漂亮,心也善良。”

“你将来可不要忘记了土司。”

“我万连副堂堂汉子,在江湖上闯荡多年,最讲一个‘义’字,女土司对我们有恩,我岂能知恩不报。”雍错虽然不知道万连副这些话的具体意思,但她知道万连副是说要对女土司好。

万连副说:“等将来有了机会求女土司把你给我,看来她是会答应的。”

雍错看着万连副说:“那就用不着象现在这样偷偷摸摸作贼一样了。”

万连副笑了说:“现在本来是贼嘛,管家不是叫我作‘贼’吗?”

雍错突然颤抖着笑了说:“你这个偷女人的贼。”

万连副也笑了把雍错搂得更紧。

雍错突然挣开说:“你走吧,刚才女土司说过了,要是让管家抓住,她也救不了我。”

“还要等一会儿,让他们睡熟了我才能走啊。”

“今天晚上你不能从老路回去了。”

“今天晚上是不能再从老路回去了。”

“那你怎么办?”

万连副指了指窗户说:“从窗口爬出去。”

“这可是三层楼呀,你怎么能下得去?”

万连副一笑说:“你忘记了我是在枪林弹雨中爬进大金寺围墙的,比起来这土司官寨的墙要好爬得多了。”

第二天,雍错很早就去了女土司房里,更加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女土司穿好衣服,梳洗完毕,正要出去倒洗脸水,女土司却叫住了她。

“雍错。”女土司说:“你说过去我对它玛的处罚是不是太过份了。”

雍错听见女土司又提起这话,心中咚咚直跳,说不出话来。

“我在问你话呢。”女土司一边照着镜子说。

雍错颤抖着声音说:“不过份,不过份。”

“是真心话吗?我要你回答我真心话。”

“是真心话,是真心话。”

“其实我对它玛的惩罚是太过份了。”女土司自言自语地说。

这时管家在外面叫:“土司。”

女土司站起来走出卧房,来到客厅,雍错端着铜盆里的洗脸水走了出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