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逸图》又名《七贤图》,画名为宋徽宗赵佶所题,描绘的是魏晋时“竹林七贤”的故事。现存的《高逸图》为《竹林七贤图》残卷,图中剩四贤,经考证是山涛、王戎、刘伶与阮籍。嵇康、向秀、阮咸三位人物的画面,在北宋时已缺失。
晚唐孙位的《高逸图》,绢本设色,纵43.5 cm,横168.7cm。
晚唐的著名画家孙位,以御用画家到四川做了“文成殿下道院将军”。孙位曾在昭觉寺、应天寺画《墨竹》《天王像》《松石》和《龙水》,在蜀中曾有“画山水人物皆以孙位为师”一说。据《宣和画谱》载,孙位的画作至宋时有26件,至今仅存《高逸图》。
《高逸图》又名《七贤图》,画名为宋徽宗赵佶所题,描绘的是魏晋时“竹林七贤”的故事。现存的《高逸图》为《竹林七贤图》残卷,图中剩四贤,经考证是山涛、王戎、刘伶与阮籍。嵇康、向秀、阮咸三位人物的画面,在北宋时已缺失。
最右边的是山涛。山涛在“竹林七贤”中年龄最大,他善于饮酒,从不失态。他身披宽襟大袍,上身袒露,双手抱膝,体态丰腴,倚着华丽的靠垫而坐,眼睛像是盯着正前方,眉宇间流露出矜持、傲慢的神色;山涛身旁的侍者,正将一张古琴奉上。手执如意作舞的王戎,为“竹林七贤”中的小弟。他是富贵子弟,喜欢清谈。王戎踝足趺坐,右手执如意,左腕懒懒地搁在右手上,似乎正欲侃侃而谈。在王戎的侧后,恭敬地站立着一位怀抱书卷的书童。刘伶是历史上有名的“酒鬼”,他常坐一辆鹿车,携一壶酒,出门时让仆人扛着锄头跟随,吩咐“死便埋我”。酒后,他常在家中赤身裸体,肆意放荡。刘伶作的《酒德颂》一文,成为千古名篇。刘伶满颐髭须,正蹙眉回首,往身后侍童捧上的唾壶作漱口状,双手却仍端着酒杯,对杯中之物还是恋恋不舍,小童手持唾壶在身旁跪侍。阮籍是曹魏时期的官吏,著名文学家,与嵇康是莫逆之交。他身着宽大的衣袍,面露微笑,侧身倚垫,盘膝而坐,洒脱傲然,双手所执麈尾。麈是一种形似鹿的动物,在迁徙时以尾巴表示方向,使用麈尾不仅能扇风辟蝇,还有领袖群伦之意,为士大夫惯用之物。阮籍身旁的侍者,手托酒器,躬身听命。
《高逸图》中四贤的面容、表情、体态、服饰各异,兼以小童动作、器物设置映衬人物个性,那种“不事王侯,高尚其事”的魏晋士族的名流风度是一致的。孙位在创作中,注重对人物眼神的刻画,线条行云流水,表现出骨气奇伟的特征,开启了五代画法先河。孙位对画中人物的刻画费了一番心思,连画中的衬托物——蕉石和器具的用笔也不一般。画中蕉石用细紧柔劲的线条勾出轮廓,然后渲染墨色,山石的质感就显露出来了。图中的几株树是用有变化的线条勾出轮廓,再用笔按结构皴擦,这几株树也各有不同的画法。人物彼此之间以蕉石树木相隔,使气氛静穆安闲。
《高逸图》卷后有明朝司马通伯的题跋,图上钤有北宋内府“宣”“和”“政”“和”朱文连珠印记,“御书”“政和”“宣和”“睿思东阁”、双龙朱文印记,并有清梁清标、清内府收藏印记。《高逸图》自北宋以来就迭经皇室和名家收藏,从现存藏印看,最早的收藏者是北宋收藏家李玮,卷首则有“瘦金书”题“孙位高逸图”,认为是宋徽宗赵佶手书。画卷上还有数枚宋代内府的收藏印,在北宋晚期,画就移入宣和内府,成为皇家收藏。明代《高逸图》为皇家收藏后流出。历史上的皇家藏画,都有割去前人尾跋以避讳的风气,今《高逸图》尾跋只有弘治己酉年兰亭居士司马垔在南京所书写的款识,其余都不复存在。清初,为收藏家梁清标所有,在画心、隔水等留下的“苍厳”“蕉林秘玩”“蕉林居士”等鉴藏印。后《高逸图》进内府,收入《石渠宝笈》初编,评为“上等第一”,储养心殿内。《石渠宝笈》对所藏画作的文字、尺寸等描述细致详实,与现存状态相比,从清代至今,《高逸图》的品貌无大变。晚清溥仪以御赐溥杰之名,将《高逸图》带出宫廷,遂流散于市,被画商靳伯声收入囊中。后上海博物馆经论证,确认为孙位唯一传世画作,购入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