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宜平

　　概率

　　如果海子没有离世

　　今年62岁

　　已退休2年

　　如果这如果成立

　　表示1989年

　　他在山海关

　　面对疾驰的火车时

　　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

　　被某种力量感召

　　让时光停驻

　　也表示他大概率

　　现在依然是

　　麦田里的守望者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而他的存在

　　是百万分之一中的

　　百分百可能

　　他的纯粹

　　至今依然25岁

　　啃玉米

　　谁把这么多牙齿

　　紧密地排列在芯上

　　我要不是成熟或者饥饿

　　不会无缘无故地

　　剥开你的苞叶

　　去掉你的胡须

　　让你憨厚地露出笑容

　　金黄如灿

　　或者白玉如贝

　　谁看见都会大加赞许

　　满心欢喜

　　落袋为安

　　一个季节的铺垫

　　我把这些美好的现实

　　一粒粒地取下

　　又一粒粒地安上

　　自己的牙齿

　　我对着镜子

　　照见这些美好的现实

　　已然看见她们

　　由三列牙齿

　　对生活形成

　　由上而下的弧形半包围

　　用于咀嚼的意志

　　不能困惑于大门口

　　那颗因为过力

　　已然缺失

　　不用结绳记事

　　月过上弦或者下弦

　　每当农历初七、初八

　　或者廿二、廿三

　　她们总是这样提醒自己

　　该去看看牙医

　　或者给禾苗松土浇水

　　但我经常要罔顾

　　她们中的一个

　　因为我讶异于自己

　　因此不幸患有

　　冠心病和密集恐惧症

　　断了的胚芽

　　就留在芯里吧

　　无所谓出不出血

　　麻不麻醉自己

　　只要我的牙龈还在

　　这就是我未来能够继续吃喝

　　留存于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