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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7日

《长征·长征》让伟大长征精神穿越历史滋养当下(二)

雪域丰碑:石碑无言,长路有声

  甘孜格萨尔机场。

  《长征·长征》剧照。

  ◎全媒体见习记者 段文龙 文/图

  第二幕《雪域丰碑》,以雀儿山风雪为底色,再现了十八军筑路英雄张福林奋战川藏公路雀儿山段、以身殉职的动人一幕。风雪装置把细碎雪沫送到乐池前沿,让观众沉浸式感受海拔近五千米雀儿山的酷寒与缺氧。张福林半跪于炮眼之侧,呼吸艰难;连长急声催促避险,他只是轻轻摆手,再次俯身握紧钢钎。灯光收束、归于幽暗,数秒的安静,是观众与历史的隔空对望,而后掌声缓缓涌起。一根钢钎,一条天路,一颗扎根高原、播种希望的初心,在雪域群山之间铸成永恒丰碑。

  剧中看历史:

  一个班长的最后18天

  1951年12月10日,张福林倒在雀儿山西坡。他是十八军的爆破班长,从中原一路修到川西高原。雀儿山海拔近5000米,氧气不到平原一半,他常常午饭都顾不上吃。第三排炮眼没打好,他守在旁边返工,岩石塌下来时,人被埋在半坡。

  从昏迷里醒过来,他先摸衣袋,跟指导员说里面还有45000元旧人民币,请代交最后一次党费;又跟连长说,自己没听招呼,该作检讨。卫生员要打强心针,他推开:“不要,不要!替国家节约了吧,我不行啦!”排里的同志要抬他下山,他怕耽误施工,摆手说:“你们围着我耽误进度,赶快上工去吧。”

  18天后,雀儿山段公路通车。他没等到。

  班里的同志打开他的挂包,只有5包菜籽和一个日记本。菜籽是他进军西藏前用津贴买的,说好要种在高原的土地上。1952年,张福林被追认为模范共产党员、一等功臣。

  剧外看新貌:

  从雀儿山到村口

  戏里的雀儿山停在1951年,川藏公路修了四年。戏外的雀儿山,2016年11月10日雀儿山隧道全线贯通,车从山里穿行而过,仅需10多分钟。

  2017年9月25日早上8点,甘孜县邮政分公司的邮车准时从公司驶出。那是这辆车最后一次翻过雀儿山,第二天,隧道通车。

  当地有句老话,“冬过雀儿山,如闯鬼门关”。冬天路面结冰,方向盘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石头;最窄的地方只容一车通过,错车得有人下去看着。那天下午2点35分,邮车爬到垭口,海拔5050米,过往车辆的驾驶员纷纷下车,跟这座山告别。

  雀儿山隧道全长7079米,进口洞口海拔4378米,是当时世界海拔最高的超特长公路隧道。通车后,同样的路10多分钟就能穿过雀儿山,比翻山少走近20公里,也避开了3处雪崩易发路段、6处泥石流路段。

  现在从成都出发,走雅康高速,3个半小时就可以到达康定。进出州通道从“十三五”末的13个增加到22个,全州公路通车总里程达3.35万余公里。

  道路还在不断延伸。泸定至石棉高速全长96.5公里,桥隧比86.5%,2025年底泸定至海螺沟49公里段通车,泸定到海螺沟从90分钟缩短到50分钟。雅叶高速康定过境段18公里,建成通车后,车辆进出康定城区从30分钟减少到15分钟以内。康定至新都桥高速在建,是目前全省在建平均海拔最高的高速公路。炉康高速187公里,也正在加快建设。康定、稻城亚丁、甘孜格萨尔三个机场,把高原和外地连成了一张网络。

  路网向基层末梢延伸,通村入户,人民群众在村口就能感受到交通的便利。这便利落在乡村公交上:学生放假回家,出校门走几步即可上车,票价几元,班车直达村口;依托客货邮融合,司机随车将快递一并捎带进村。司机顺手把快递捎到村口。落在乡镇快递点的铁架上:山外的包裹往里进,山里的松茸、牦牛肉、青稞往外走,同一排架子,两头都是满的。落在牧场边的车辙里:过去转场靠人背马驮,如今小货车能开到帐篷跟前,收奶的、送货的,纷至沓来。

  张福林墓前那段老路还在,只是车少了。新路从山中穿行而过,邮车、货车、客车一天到晚不断。《甘孜藏族自治州交通建设推进方案(2025—2027年)》中指出:“确保完成规划期投资660.6亿元,力争完成投资716亿元、建成里程3724公里。”

  散场后,剧院门口有人在商量第二天的行程,说想沿国道318线走一趟。从成都到康定只需3个半小时,从康定到雀儿山,一路柏油大马路。戏里的那条路,现在跑的是旅游大巴和快递货车。